丈夫只手把吴钩
见《金瓶梅词话》第一回。此词乃南宋词人卓田所作,词牌名《眼儿媚》。卓田,字稼翁,号四山,福建建阳人。开喜元年(1250)进士。原词如下: “丈夫双手把吴钩,能断万人头。如何铁石,打作心肺,却为花柔。尝观项籍并刘季,一怒使人愁。只因撞着,虞姬戚氏,豪杰都休”。和原词相比,小说中的引词有六处异文,可能系传抄过程中的误录。
词旨乃题苏小楼。苏小,是南齐名妓,倾倒过当时的文人学士。词人登临苏小楼,缅怀往事,感慨万千。刘邦、项羽,当年曾叱咤风云,驰骋疆场的烈烈“丈夫”,一个个都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。英雄难过美人关,这是历史给人们的深刻昭示。
词一开头,先描写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的伟绩。“吴钩”,是古代吴地所造的一种弯形的刀。这里借指武器。男儿凭借着它,驰骋疆场。正如小说在诠释词意时所说: “言丈夫心肠如铁石,气概贯虹蜺”。下面笔锋陡转,在“花柔”(即多情的女性)面前,未免屈志丧节。下半阙以历史上的刘邦和项羽为例来说明上述思想。一个“愁”字,活现了他们在打天下的戎马生涯中的心灵痛苦。结尾“豪杰都休”一句,是词人发出的不尽感慨。《金瓶梅词话》在引录此词后,有一节关于“情色”的议论: “色绚于目,情感于心,情色相生,心目相视。亘古及今,仁人君子,弗合忘之。”有的研究者据此认为小说的思想主旨乃是写情。其实,这是从话本小说《刎颈鸳鸯会》中袭用来的,说明两者的思想是相通的(参见“刎颈鸳鸯会”条)。